有一个老女人,和我爷爷一辈的,村里的人都管她叫“妖精”,传说是因年轻的时候太风骚而得名。

单以外貌、姿色来论,妖精算得上是村子里同辈人中的翘楚。但是却嫁给了村子里势力最薄弱的一个家族里的一个男人。
这个男人没有兄弟姐妹,这在整个村子里他那一辈分中也就两人。
因为没有兄弟姐妹,打架没人帮手,自然只能处处忍气吞声,因此平常在村子里也是抬不起头来的。

以妖精的姿色与性情,嫁给这样一个男人,心中必然是感到委屈和不满的。至于她为什么会嫁给这样的一个男人?我毫不知情。老一辈的人可能会知道一些,但我毫无兴趣去打听这些。因为我知道:一切的一切,都不离因果,都是命。
也许是压抑的太久了,被欺负的太多了,需要找个软柿子捏捏,发泄一下情绪。
一天傍晚时分,这位妖精因为她的孙子偷摘了我家种的香瓜,我父亲说了他孙子两句,她便急了——又是拍屁股、又是拍私处,做出各种丑态,说出各种让人听着都脸红的、难听的话,撒泼耍赖地跟我父亲大吵了起来;我母亲好心向前劝架,她却动手打我母亲,最后被我呵退,因此,她诬陷我们全家打她一人。
事后,我们便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,可是妖精却积了仇恨。
后来,趁着赶集市时,她找了几个女人先是用衣服盖住了我父亲的头,然后用女人穿过的鞋子的鞋底打了我父亲一顿。父亲伤得倒是不严重,毕竟帮忙打人的那群人也不愿意惹出大事,后来听说妖精的主要目的是要给我们家带来霉运。
还是趁着赶集的时候,她找了一个男人往我母亲的肩膀上拍了一下。之后她便在村里宣扬说:“某某人,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”。
后来,母亲的病情逐渐加重,几度从死门关走过。
那时候,我才不到十四岁,正在上初中一年级。一天,一位和我玩得好的男同学突然对我说:
“妖精请我和村里的几个小孩打你一顿,她和村子里的XX是亲戚,她给了我们每人二十块钱,我没有答应,其它几个小孩都答应了,他们正策划着怎样打你,你自己小心点噢。”
听了这位同学的话,当时我的心里倒也有些害怕,另外两个和我玩得好的男同学安慰我说:
“怕他个吊,放学时我们一起走。”
后来这两位同学一直陪在我身边。最后,我没有被揍。但是,在之后很多年里,我都有梦到那群人要揍我,我的心里有些害怕,梦里也始终没有揍成。
……
终归是因果不爽,善恶有报。

妖精因为做了太多的亏心事,她的老公发了疯,时常在村子里乱喊着:
“我是天上的韩湘子下凡”。
发疯几个月后,便死去了。
听说,他的大儿子也在几年后发生意外死亡了,年仅三十多岁。
后来,在妖精的助力下,她的小儿子和她的大媳妇成了婚。
待续……

(上述所有的事情,如今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了,我也已经在城市里生活二十年了。对于那个村子里的事情,已知之甚少,也没有兴趣知道。
妖精,现在应该也过了七十岁了吧。论年纪,她是长辈,我应该尊敬她。
如今,我对以往的恩恩怨怨,都早已释怀,对她也不怀丝毫恨意。在回忆和叙述这段往事的全过程中,我的心十分平静。称呼她“妖精”,也没有恶意。
妖精,是一面照妖镜,希望通过她的悲剧故事,能够让更多人看清人性中的愚痴和罪恶,从而能够相信因果,断恶行善。——这也算是为她积了一分功德,愿:她生生死死能够远离恶趣之苦,早日觉醒。)
